让我失去了天真
井弦不想跟这个女人睡觉,于是做出了一个拒绝的动作。
“别紧张。只是你让我想起了我爸爸。”那女人开头就是一句让井弦不知道该怎么接的话。
女人说的是中文,带着点潮汕口音。看脸根本看不出年纪,但眼神多多少少带点阅历,不似少女那种清澈,看样子得有个岁左右。
“是吗?那令尊还挺年轻。”井弦大脑抽筋似的尬聊道。
女人大笑过后解释道:“不是长相,是乐器,他也会拉二胡,我小时候他经常拉,那时候我嫌吵,但他死后,我才知道这声音多么美妙。”
眼见着女人的眼泪又要飙出来了,井弦慌乱地递过去一张餐巾纸——旁边桌子上捡来的。
“你没谈过恋爱吧?”女人忽然把话题从爸爸转到了男女关系,这弯拐得有点急。
“这是我的隐私。”井弦尴尬道。
他就是没谈过恋爱,他不想承认,但也不想撒谎。
“应该没谈过,看你对女人慌乱的样子就知道了。”女人破涕为笑,“我叫,你叫什么?”
这名听着就不像真名。
“。”井弦回答道。
他没有英文名,这是他临时胡编乱造的,来源是此时此刻旁边摆着那架钢琴的品牌——施坦威。
行走江湖,怎么能用真名呢?
“名字真……特别。”说着,女人又把那杯酒递了过来,“放心,我对你这个年纪的男孩没兴趣,我喜欢成熟的。就是单纯欣赏你的音乐而已。”
欲拒还迎?井弦琢磨道。但他最终还是接过了酒杯,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拒绝就有点不识抬举了。
“你是学音乐的?”井弦没话找话道。
“我喜欢一切美妙的让人愉悦的东西,音乐,绘画,雕塑,美食,美景,当然也包括美人,就你这样的。”女人含笑而答。
井弦明显又局促了起来,他是真的没有被女人调戏过啊,是真的害怕啊。
“逗你的,我可太喜欢会害羞的男孩子了,这种在法国很少遇到,欧洲人似乎都没这个功能,从性成熟起就是四处调情,跟谁都是一副可以随时随地上床的姿态,无趣极了。”
大姐,难道你不是在随时随地四处调情吗?你这也太双标了吧!井弦在内心吐槽道。
这女人给井弦留下了极差的印象——就是靠着各种借口搭讪套近乎的油腻女。井弦的特长是音乐,她的借口就是音乐。跟那些她鄙视的随便的男人其实毫无区别,就是想上床而已。
此时此地的井弦无比想念文森特,他十分期待他能在场,因为这货能面无表情把所有天都聊死,说不定还能顺便坑她一笔。
紧接着,井弦就被打脸了——走了,在把眼前的酒一饮而尽后,潇洒而去——既没有暧昧的邀约,也没有露骨的调情,没有任何后续的,走了。
她欢快地跟井弦挥手告别,然后身姿摇曳地消失在人群中,临走前还留下一句话:她就是路过,觉得这个年轻的艺术家值得自己停下请他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