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石亭,玄晶棺。我果然不该总窝在兜率宫里,竟连梨树都不认得了。三千多年前成玉被困在此处时,是驾云从空中离开,不知我驾云能否飞的出去?
我没成玉那么好的运气。
我一次又一次地被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树枝挡住。怎么会这样?
我坐在原地喘气。此阵看似简单,内里却含无数玄机。如今,也只有去阵眼处的石亭了。
握着挽晖,我毫无阻拦地进了结界。我若劈碎石亭,结界会不会崩塌?我正凝聚剑气,右侧一阵剑风袭来。
“何方妖孽!”
切,妖孽都出来了,真是有眼无珠。
“我乃青丘白玦,你又是谁?”
对方收了剑,于空中现了形。那是一个青衣神君:“原来是白玦殿下。在下日月山天虞。殿下为何会在此处?”
原来青丘的名号这么好用,怪不得姑姑和凤九姐姐自报家门前都爱加青丘二字。
我亦散了剑气,站到了那神君对面:“我只是想来乘凉,却为林中阵法所困。不知神君可否带我出去?”
天虞眉毛皱了一下,立刻又恢覆常态:“在下的阵法是为了保护未婚妻的遗体,殿下若是乘凉,还是寻别处较好。”
咦,梨落是天虞的未婚妻,那言思和梨落又是怎么一回事?这些远古尊神之间的纠葛还真不少。
“原来是天虞上神立下此阵,”师傅不知何时也立在了半空,“老朽只为检测幼徒能力,原无意冒犯,得罪了。”
“天尊言重了,是小神鲁莽。”
“呵呵,”师傅笑得异常和蔼,“我与你义父是旧友,你原不必如此多礼。不过,我那薄命徒儿的仙体为何还存于这世上?!”
天虞再拜:“小神只是想唤回梨落。”
师傅拂尘一挥,结界之上便升起一圈白光:“梨落已逝去二十四万年,是断然回不来了。”
“可是天尊,墨渊上神灰飞烟灭七万年之后仍能回来,少绾女君羽化十九万年亦能归来,我为梨落集魂,难道不能覆活她吗?”
“胡闹!”师傅拂尘再挥,结界消失,石亭摇摇欲坠,“梨落乃两生族遗民,两世而生,你这么做,会误了她转生的大事。”
天虞脸色惨白:“难道梨落真的回不来了吗?”
师傅已毁了石亭,盛着梨落仙体的玄晶棺被无数梨树叶托到半空。师傅嘆了口气:“痴儿。这是上天容两生族唯一的法子。”
“可是梨落若是转生,会把我们忘得干干凈凈。”天虞见师傅要毁梨落仙体,亮出长剑与师傅斗法。
这原是上古神祗之间的恩怨,与我关系不大。我坐在云上,睁大了眼睛,仔仔细细地观摩这难得一见的打斗。
锦砚正好路过。
“咦,你怎么在这儿?”我见她衣着端庄,身后跟着一群侍从。
她吩咐侍从停下,然后走到我旁边坐下:“刚去了一个臣子家赴宴。这不是太上老君吗,他怎么会和天虞上神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