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旭紧闭着眼，发丝凌乱地散在额前，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湿哒哒的头发黏在了额头。
宁舟蹲在他床旁，静静打量着他。
几日不见，他就憔悴了许多，都没个人形了，宁舟盯着他干裂的嘴唇，突然就俯下身对准了那处。
想要吻醒自己的睡美人。
睡美人醒了，却没想象中那么温柔，宁舟痛呼一声，捂着被咬痛的嘴退开，不住地小幅度吸气。
晏旭睁着眼，眼皮耷拉着，有些无神。
“枕头下。”他说了三字，又闭上了眼。
宁舟不明白，却仍是顺着他意思从枕头下摸出个东西。
是支镇定剂。
宁舟皱眉，直接将针管推空了扔在地上。
晏旭不知何时又睁开了眼，道:“刚才打的镇定剂要失效了。”
潜意思是什么，他当然明白。
几日前好不容易压下的怨气又冲了出来。
他也不懂自己在气什么。
话语没经过大脑便脱口而出:“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一个劲把我推开，我离得远远的，你很满意，是吗？！”
晏旭眼睫毛颤了颤。
“你不害怕吗？”晏旭直直看着天花板，眼睛一眨不眨。
“怕，我当然怕，我拿刀抵着你脖子你怕不怕？”
晏旭皱起眉:“我没拿刀抵着脖子……”
宁舟气得脸红脖子粗:“脚腕也是一样的！”
晏旭沈默了会儿，又说:“你不害怕吗？”
他的目光直直地射向上方。
宁舟顺着他的视线，除了白花花的天花板，什么也看不到。
晏旭嘆了口气，说:“以前，我看到我的母亲，现在我看到了你。”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缱绻和依恋，看得宁舟毛骨悚然。
他喉结不自觉上下滑动，干涩地问:“你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