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大，宁舟敲了敲窗，道:“停下。”
魏兆阳闻言放慢了车速，却没停下。
宁舟半转过脸，苍白的眼尾一督，魏兆阳便无可奈何地停在了路边。
“你先走吧，我自己会回去。”宁舟在他车里顺了把伞，便下了车。
雨幕中，魏兆阳看了眼他背后，是医院。
“好吧。”他嘆了口气。
几日后，魏兆阳就接到了电话。
“我怀孕了。”
魏兆阳挑起了眉，却并未露出意外之色。
他督了眼宁舟，后者面露憔悴，却像是精心打扮过，使得他看起来稍微精神了点。
“有什么必要呢，就算你见到了他，还是会逃。”魏兆阳道，“你或许不知道，在你们俩共处的时候，他没有一次是不打抑制剂的。”将车停入车位后，他甩上了车门。
宁舟下了车，看着放晴的天空，瞇起了眼，不答魏兆阳的话。
这似乎是个疗养院，绿植很多，四处散布着穿着简素病号服的人。
魏兆阳见他径自走了进去，无奈地跟上，不知怎的，小野猫的脾气越来越大了。
宁舟踩着鹅卵石小路，阳光微醺，晒得人有些暖洋洋的，他心情不算太差，嘴角微挑同魏兆阳走着。
忽然前方便出现两个人影，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宁舟停住了脚步，视线落在了他们身上。
齐诏脸上虽是带着笑的，却无端端让人感受到悲伤。
他鬓角已泛了白，明明只三十左右，现在却瞧着像是逼近五十岁了。
宁舟视线落在坐轮椅的男人身上。
他神似晏旭的脸上透着濒死的苍白，仿佛失去水分的枯木，干朽得仿佛下一秒便会死去，一双眼瞇着，空洞无神地向宁舟看来。
“是……他？”男人的声音像是木轮在沙地上滚过，那两字仿佛是耗尽了气力才吐出了嗓子眼。
齐诏微俯下身，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