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琦刚上初二那会儿,有一次拿着物理作业去问程穆,愤愤不平地对着物理老师在她本子上画的大问号大发牢骚:“他到底会不会欣赏啊?我画了三十分钟,画了几遍才画成的,他不给我一个优就算了,竟然给我画一个大问号,什么意思嘛?”
程穆接过本子细细端详了一遍,非常无辜地说:“我也很想知道你画的这些图是什么?”
陶琦翻开物理课本指着力矩那一章的课后习题说,图是照着题目要求画的,画的是一个人推着一辆小木板车。程穆左看右看都觉得这图画得很像一颗螺丝钉和螺母站在一块儿。陶琦的小宇宙便如火山般熊熊地爆发了,将本子夺回来拿给肖琅让他评评理。
肖琅看了一眼,淡淡地说:“就是一个人和一辆车。”
陶琦洋洋得意地瞅了程穆一眼。
程穆差点跌一跤,据理力争,肖琅却是一口咬定这就是一个人和一辆车。
寻求自家兄弟的声援时,程墨和其他人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道:“淘气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被孤立的程穆默默地蹲到墻角内牛满面。这位哥哥,宠妹子也不至于宠成指鹿为马这地步啊!呜呜呜……
陶琦和程穆坐在角落里边嗑瓜子边聊天。程穆俯身倒酒的那一剎那,陶琦眼尖地发现他颈边滑出了一个东西。
程穆自己也觉察了,立即用手握住塞回衣领里去。
陶琦好奇地问:“什么东西?”
程穆看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不告诉你。”
“哼!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陶琦扭头继续嗑瓜子,却乘程穆不备时,“呼啦”一声站起来一手抱住他的脑袋,一手探进他的衣领里掏出那个东西,原来是一个小小的红丝绳编成的同心结。
陶琦“噢噢”地怪叫起来,神色间很是得意。
程穆没防备之下遭了暗算,一张脸涨得通红,抢过同心结又塞回领子里,瞪着陶琦骂道:“你信不信我也翻你的衣服?”伸手探向陶琦的脖颈作势要翻她的衣领。
陶琦笑瞇瞇:“你敢翻我衣服,我就告诉肖琅你非礼我,让他逼你娶我!”
程穆的手一抖,立即缩了回来。
正在和肖琅说话的程墨听到了,回头笑着说:“好啊,我这就让阿琅做主。”
程穆哀怨地瞅了程墨一眼,可怜兮兮地叫了一声:“哥……”
一行人全笑开了。
叫黄超的男子捶着桌子直乐:“淘气妹妹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啊。”
另一名叫孙波的手指着程穆抖了半天才抖出一句话:“只怕这小子难以消受。”
肖琅也笑得眉心舒展,朝陶琦走过来,顺手将她鬓边的碎发顺回耳后,笑骂道:“这丫头!没个正经。”
正说着,肖琅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接听后,合上手机对程墨道:“碧欢到了,你去接一下她。”
程墨笑着捶了他一拳,拿了放在桌面上的车钥匙走出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