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爷看着流火本就偏白的皮肉被自己没有控制力道的挥打出赤红而微肿的脸,目光又移到被他这一捏,也发红起来的手背,不爽地诽谤,怎么就像个面团做出来的人一样?随便地碰一下都会塌陷下去?
“呃……”流火被锐利的视线盯着,不好意思地别开脸,吶吶的说道,“这个……真的是老毛病了,怕冷也是事实,总之不论是被寒气侵蚀还是受到惊吓或激愤什么的,就会痛得喉咙发痒,一咳就会咳出血来,我都习惯了。”
把那历历在目的致命伤说得风轻云淡,就只捡了个概要来说。
他不是有心要瞒住王爷,只是觉得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说出来又怎样?
让王爷一同和他伤心悲痛吗?
让王爷的记忆也蒙上黑暗的灰尘吗?
还是算了吧,痛苦的回忆只要有他一个人就够了。
“你在耍我么?”王爷无瑕玉面阴沈的露齿一笑。
流火苦笑,“鄙人真的没有耍王爷啊!这痼疾就算华佗在世也医治不好了的,它就好像每天都必须吃饭一样,我真的习惯了。”
那真挚得无奈的眼神并不像是故意说得夸张来博取同情,再说接触他的这段时间也能够发现得到他并不是那种喜欢把事实夸大的人,王爷充满冷意的美丽面庞难得露出覆杂的表情。
“不去找医术高明的大夫,怎么就知道治不好了?本王去把宫中最好的太医请来给你看,一定会把你这陈年痼疾给治好的。”
这世上没有什么一定不一定的……
流火从容的说,“不用麻烦了,这病就连盛名天下的鬼医也治不好……”别说是燕都的一名小太医了。当然最后那句话流火没有说出来,要是说了绝对会被眼前的这个妖孽弄个什么藐视皇家之类的罪名的!
鬼医……这个人的名气就连平民百姓都知道,更别说是王爷了。
鬼医凤孤颜,一手医术用起死回生来形容也丝毫没有夸张之意的男人,行踪成迷,多少王公贵族争先恐后地发出重金就只是为得到他的一处妙方呢?
他究竟是什么人?
在满身疑点之后又牵扯出鬼医来……
见王爷满腹疑惑,流火有些心虚的笑,小声的说道,“鬼医正是鄙人的家师,正是在与你相遇的那日,鄙人被家师逐出师门了。”
王爷听他这一说表情蓦地起了变化,难怪他的武功那么高强,又懂得些医术,而他体内的血更是治万病解万毒之宝……如果鬼医是他的师傅,那么一来所有的疑点也就全理得通了。
知道流火的根底后,王爷没有询问流火为何被逐出师门,他不想太过深入,一旦深入地了解一个人,就会产生感情……一旦有了感情……人就会变得软弱变得迟疑不决。那些都是累赘,没有必要的负担。王爷放开他,从衣服上随便地撕开一片衣服扔给他道,“擦干凈,看着就碍眼。”
流火瞠目结舌地看着那块上好的布料,果真是妖孽啊,叫醒人的方式用打的,想让人擦干凈手中的血直接扯下身上那锦衣来……虽然觉得这种方式很怪异,但流火却温柔的笑了,虽然不是记忆中熟识的那个孩子了,可骨子中的别扭还是一模一样。
想叫他不去爱他都很难,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