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隔着无数个无法跨越的现实
回忆与现实重合，李言蹊的身影渐渐重合在一起，最明显的变化或许就是他突然蹿升的身高。发生登山的事故后，李言蹊便更加重视起自己的身体健康来，制定了科学的锻炼计划，日常运动和饮食调整，一个高中居然蹿到了一米九，隐隐还有突破的的倾向。气得邓清夏把家裏所有的饮料全换成牛奶，却是只追到一米八。跟李言蹊在一起的时候被迫做了抬头族。
想到李言蹊当时吓成那副样子，现在却是能面不改色地站在走廊上，闲适地晒太阳的模样。邓清夏忽然意识到，原来李言蹊变了这么多。
身高会变，长相会变，习惯会变，爱好会变，他们的关系会变吗？
“那你呢，你会坚定选择我吗？”
李言蹊话音落下。
邓清夏的心臟好似重重地锤了一下，脑中一片空白，他反问道：“我要是选你，我们能一直做好朋友吗？”
李言蹊眼底闪过一丝异色，只是那束光闪过太快，邓清夏没看清，他偏了偏头，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扯起嘴角：“我怎么会问你这个问题。”
“你这话什么意思，看不起谁呀？”邓清夏气鼓鼓地说。
“没什么。”李言蹊对着阳光伸了个懒腰，长呼一口气，“诶，没事了就进去吧，要上课了。”
“啊？”邓清夏一脸懵懂，还什么都没搞清楚就结束了，他还没想好要不要原谅李言蹊呢……不过李言蹊主动找他道歉了，这事他本来也有错，不对啊，他也跟李言蹊道歉了，他们应该是两清了啊！
“李言蹊你！唔唔唔唔！”
“走了走了。”李言蹊不等他话说完，勾着他的脖子进了教室。邓清夏所有的话都被按进肚子裏。李言蹊像来是很有社交分寸感的人，很少会在外面和他如此亲近。
果不其然，踏进教室的那一刻，整个空气似乎都安静了一秒，大家用余光打量着两人，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脸颊的温度不自觉上升：朋友之间勾肩搭背很正常的吧，他和鹏子不也经常这样。但是言謑不一样……
言謑哪裏不一样？
还没等他想清楚，李言蹊就给他拐回到座位上，眼神示意了下，又回了自己的座位。
邓清夏的视线追随着他的身影，见他在座位前停顿下──是他的同桌正巧抬头，他们视线相对。李言蹊点了头表示问候。
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拿出练习题，自顾自开始日常学习。
邓清夏本来以及抑制下去的念头又涌上心头：如果我是坐在那裏就好了。或许我能和陈老师再商量一下呢，要是我和陈老师说清楚了，他们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