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露和林文雨一下飞机走进候机大厅,远远就看见一个女人,穿着显眼的暗红绣牡丹唐装上衣,黑色的长裤,眼巴巴地往这里望着。
不等林文雨有所行动,陈露首先绽开一个亲热地微笑,冲女人走了过去:“阿姨好!大过年您还在这里等我们真是太让您费心了!”
林母十分高兴地揽着“儿媳妇儿”的肩:“这孩子说什么呢,父母对儿女,还说什么费心不费心啊……文雨,你可终于把女朋友带回来啦!”
林文雨有些无语地看了兀自玩角色扮演玩得开心的陈露,然后冲母亲笑道:“刚好这次有时间嘛……您可别拉着露露去走亲戚什么的了,人家还带着工作呢,哪有时间……”
林母颇有些遗憾地哼了一声,道:“就你心疼女朋友。走,妈带你俩回家!你爸爸做了一桌子菜,隔壁老孙也带着女儿来了……”
林文雨:“”
林母有些尴尬:“咳咳,那个,当初说的时候不是都还不知道你有女朋友了嘛……”
林文雨:“……”
陈露很敬业地涌上一股危机感。
林文雨的家在一条很窄的小巷当中,两旁是老旧的楼房。天色已暗,每家每户窗前的红灯笼散发着柔和的光,将小巷笼上一层温暖的意味来;在巷中行走,恰好可以听见低层住户家里的交谈声,不大,有些嘈杂,却不会引起人的心烦。
陈露想起,往年大年三十的时候,自己会被当做家族的骄傲,盛装打扮着去出席新年的酒会。觥筹交错间,新年就这么过去了。
——却从来没有一家人一起围成一桌吃过年夜饭。
林文雨家门前,林母刚准备掏出钥匙开门,门就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一个画着淡妆、长得挺漂亮的小姑娘打开了门,亲亲热热喊道:“伯母!林哥哥!”
林哥哥:“……”
陈露当场就很不厚道地笑了。
小姑娘这才看了陈露一眼,然后十分友好地笑问:“这位是……?”
“姑娘你好,我叫甄宝玉。”陈露严肃道。
林文雨:“……”
林母笑了起来:“来来来进去说。老头子啊——你家儿媳妇领着儿子回来啦!”
陈露觉得这句话怪怪的,林文雨小声:“什么叫‘你领着我’啊……”
两个十分精神的中年人从里屋走了出来,其中一个看起来十分文雅的推了下眼镜:“儿媳?……嗯,不错不错,文雨你小子真有福气哟!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姑娘回家来!”
林文雨:“爸爸好!”
陈露道:“叔叔好!”
林母介绍:“儿媳妇叫‘陈露’,,你可要记好了!媳妇啊,这是林文雨他爸,那个是隔壁的孙叔叔,这个呢是他家闺女,文雨小学到初中的同学,孙云云。”
“孙叔叔好!孙妹妹好!”
孙云云:“……嫂子好!”
陈露立马灿烂地笑着:“别叫我‘嫂子’啦,叫我名字吧!和文雨一样叫‘露露’就好啦!我叫你‘云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