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臺上。
“嗯，我会註意的。”林文雨对着手机：“明天回去。……我说过情人节之前会回去了嘛。……嗯，知道了。”
“文雨！你在干什么？药熬好了！”林母在厨房喊道。
“知道了——”林文雨冲着外面喊了一声，然后对电话说：“我给露露端药去了，再见！”
“在和谁打电话啊？”林母问道。
林文雨有些心虚：“何山。……我给露露送药了。”然后匆忙接过药，走进房里。
“露露喝药。——呃，陈姐……叫习惯了……”林文雨有些尴尬地改口：“怎么这都三天了，也不见好，反而更严重了？”
陈露默默接过药，一口气饮下，然后皱了皱眉。
“没事儿。很久没人叫过我‘露露’了……感觉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呢。”陈露轻笑。
“唔……”林文雨摸摸头，有些脸红。
“——我妈说带你去医院，你又不去……唉，明天就回去了，回去再不好转的话就带你去医院了！”
“嗯。”
林文雨打量着她，奇怪地说：“怎么了？这几天都不太高兴的样子啊……”
陈露摇摇头，哑着嗓子：“没，就是生病了难受……”
“哦……”林文雨仍在上下打量着陈露。
陈露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林文雨这才接过空碗，走了出去。
陈露揉揉有些胀痛的头，又坐回电脑前。这几天把工作做完以后，接下来的几天就可以休息了。
林文雨进来看见她又坐在电脑跟前，皱了皱眉，然后走到电源跟前：“快点保存，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
陈露十分郁闷地看着他，说道：“你跟谁学的，怎么现在那么啰嗦了？”
林文雨语重心长地说：“我这是为你好啊！你的病总是不好，八成就是不註意休息弄出来的。半分钟。”
陈露手指动得飞快，喊道：“等等！就剩一点了——”
林文雨：“十。九。八。七……”
陈露凶道：“你你你你敢拔！”
“一。”林文雨拔下电源，陈露刚想吼他，却突然发现面前的电脑没有变黑。
“老是折腾！快点做完，明天早上的飞机，不要又休息不够了。”林文雨把臺式电脑的插头扔在一边，穿着衬衣躺进被窝里。
“是是是。”陈露笑了笑，放轻声音，检查完了自己的稿件，保存了以后关了电脑，轻轻躺在他旁边。
两个人背对背，都是微微蜷着。
“下雪了。”陈露看着外面，轻声道，也不知道在对谁说。
林文雨没有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