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疾风骤雨的夜。
狂风呼啸,树枝摇曳狂啸。
无为捂住胸口跌跌撞撞地冲进一间破庙。
跌进破庙的草席上,他“哇”的一声,淤积在胸口的血抑制不住地吐了出来——吐了满地黑血,他颤抖地伸开受伤的右手,深深地两道刀口已经变成了深黑色,黑血正不停地往外渗……剑上有毒!!
是谁这么狠,要致太平公主于死地?!
无为没有时间多想,他封住自己右臂天井,侠白,支通穴位,以免毒气攻心,然后立马盘腿静坐,开始运功逼毒。
逼毒瞬间,脑子里不停盘旋着太平公主竟然会为了那个白衣男子折回去,并一副赴死的神情,那么决绝,那么坚定……哇的一声,又是一口黑血涌上喉咙,喷了出来!
终于……全身无力,头重如铁石,脖子无力支撑,黑暗汹涌袭来——无为倒在了满是血渍的草席上,沈重地闭上了眼睛。
外面,雷声轰鸣,仿佛在嘶吼,如万马奔腾的咆哮,震耳欲聋。
一位老夫子带着一童子躲进了破庙,连连揩着脸上的雨水。
“爷爷,怎么会突然下这么大的雨,幸亏我们的药都采完了,不然下雨过后,山上的泥土松动,很容易踩滑跌入山崖的。”童子清澈的童音认真的说着。
老夫子背着篓筐欣慰地摸了摸童子的脑袋乐呵呵道“枫儿说的对,今天爷爷教你认识的草药就记熟了吧。”
“恩。”童子重重点着头。
突然老夫子鼻子皱了一下,他闻到了血腥味,他忽然转过身子一看——
一位黑袍男子倒在破烂的草席间。
童子喊了起来“爷爷,有人!”
老夫子拨过童子入怀里安慰道“别怕。”然后牵着童子慢慢走近一动不动的男子身边,老夫子蹲下来,用手指探了探男子的鼻息——还活着。
“枫儿,把今天刚采的七煞子,玄黄叶拿出来,捣碎。”
“恩。”童子快速地找出草药混在一起捣碎起来。
老夫子仔细审视着昏迷的男子,男子脸上,身上,手上都是血,看唇色是中毒了,看手上的伤应该是中了剧毒,幸好男子内力深厚,克制了毒气上窜,才得以保全性命,也许是天意,不管此人是恶是善,天意是让我们爷孙救此人一命。
于是,老夫子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祖传的秘方,回生丸,此丸只有祖传下来只有三颗,可以解百毒!小心翼翼拿出一颗药丸塞入无为的嘴里,然后接过童子手里的草药替无为手上的刀口敷上。
“爷爷,他是好人吗?”
“爷爷也不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那万一他是坏人怎么办,我们岂不是救了一位坏人。”
老夫子摸了摸孙子的脑袋语重心长道“无论是好是坏,爷爷是大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爷爷相信上天有好生之德,救他必有果报。”
“恩。”
好像睡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无为昏沈的大脑越发地清醒,清晨带有雨后新生的湿气笼罩着整个破庙,阳光破云穿透残破的屋顶洒了下来,暖暖的清新。
无为猛然睁开眼睛,腾地坐了起来。